四十年中国流行音乐流变评述_凤凰彩票安卓系统

  一首歌可以被传唱,其中必定包含着生活和时代的气息。我们匆匆梳理了这四十年的那些歌那些人和那些事,它们顺应社会历史的节奏,感叹青春与忧伤,面对现实与梦想。

  当今中国的大江大河,有太多的截面可以去探究潮起潮落与人来过往的轨迹。1978年到2018年,这四十年基本完成了当代中国流行音乐的起承转合,汇成了一股独立自信向前的力量,不知不觉成为了生活中的必然。

  以十年为一个阶段,四十年的中国流行音乐大概可以分解为四个阶段的基本特征:人文气态;唱片黄金期;网络草根化;泛娱乐与二次元。

  在20世纪80年代,几乎所有的创作和传播都比较淡薄商品属性,而更多是表达出一种理想情怀和自我主张。这个特征也包括中国台湾香港地区。

  1978年底的改革开放顶层设计是一种自下而上形成的风潮。对于大众来说,更直观的冲击在于马路上弄堂里听到的邓丽君、刘文正、张帝等台湾歌手的“靡靡之音”,与之前的审美习惯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又让人心生荡漾。

  一场听觉的较量正在发生。其中,1980年开春由中央电台与《歌曲》杂志公布了全国25万张选票评出来的“听众喜爱的广播歌曲十五首”拉出了一股向上的力道。十五首歌曲包括《妹妹找哥泪花流》《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祝酒歌》《太阳岛上》……几乎清一色的抒情歌曲,与人们早已习惯了的“硬、强、高、响”的主旋律歌曲唱了“反调”。这是一次预先没有张扬的事件,事后引爆的社会反响是出人意料的大。当年中秋节由《北京晚报》举办的“新星音乐会”推出了朱明瑛、苏小明、郑绪岚、远征等歌手,市场极为火爆,为这场抒情路线又加持了一把。很多传统人士对此表达了担忧和反对。这期间火力最为集中的争执发生在李谷一演唱的《乡恋》,一方断定为靡靡之音,而群众却是欲罢不能,单单1980年上半年,李谷一在巡演中就演唱了200多次《乡恋》。但是电台电视台却一度停止了播放,直到1983年第一届春晚直播现场,观众点播《乡恋》的电话源源不断,在后台的广电部部长亲自拍板下,终于在最有说服力的场合下李谷一的《乡恋》又可以公开演唱了。其实某些势力对李谷一的批判仅仅是表象,他们真正的靶向是民间汹涌的邓丽君热,但邓丽君并没被允许在官方媒体播放而让他们无从下手(直到1995年邓丽君过世后,电台电视台才可以播放邓丽君),有人私下曾把李谷一称为“李丽君”。1982年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了由专家权威策动的《怎样鉴别黄色歌曲》一书,按照里面的模板,群众传唱最广泛的歌曲都是有问题的。

  改革开放初期,思想解放关涉几乎所有领域。对于流行乐方面最具象征意义的就是电子音乐了。1978年日本电影《追捕》公映造成一票难求,其中《杜丘之歌》和配乐都是电子乐风。而在当年的大学哲学课本艾思奇《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和李达的《唯物辩证法大纲》里,都明确地把电子音乐与抽象派绘画、摇摆舞一起当作资产阶级的腐朽文化类别的。导演严寄洲率先在《猎字99号》中运用了电子琴音乐,顷刻之间,电影《小花》《苦恼人的笑》《甜蜜的事业》《黑三角》《405谋杀案》《庐山恋》《珊瑚岛上的死光》……几乎全覆盖地出现了电子音乐。要知道当年电影是最具市场传播力度的形态,这也就是为什么“十五首”中绝大多数都是电影插曲的缘由。上海乐团的浦琪璋有幸成为内地最早引进的三排键雅马哈电子琴的演奏员,她演奏的《潜海姑娘》《渔舟唱晚》都是时代的标志性声响,其中后者在1984年被央视选作七点“新闻联播”之后的天气预报的固定背景音乐,今天依然如故。这股潮流也引发了民间的学习电子琴热。卡西欧赞助的上海电视台家庭演唱大奖赛也成为了内地最早的电视音乐选秀节目。值得一提的是,1981年当时国际上炙手可热的法国电子乐大师让·米歇尔·雅尔,带了几个集装箱设备来到北京和上海举办音乐会,经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直播,恍恍惚惚之间让全国人民的听觉一下子提升了几个段位。现在都不可思议当初的这些举措是那么的超前,包括春晚直播居然可以电话点播。这股电子音乐之风也体现在80年代末的“荷东”电子舞曲系列专辑的大卖。

  校园歌曲热,轻音乐热,吉他弹唱热,摇滚热……其中在1986年,该年度的“百名歌星”《让世界充满爱》专辑出版以及演唱会的举办,内地歌坛第一次有了自觉的意识去制造了重大事件。这个主题是呼应“国际和平年”的,同步地,崔健的《一无所有》的横空出世,也宣告了中国大陆摇滚的真正诞生。不久,《信天游》《黄土高坡》《我热恋的故乡》等一大批曲目汇流成了歌坛“西北风”现象,这也是内地流行乐第一次在风格和潮流上造势出来的成就,基本反映了内地流行音乐的真实创作力。客观来说,歌坛西北风是当时的寻根文化体系中的一个分支,其中电影有第五代导演的《黄土地》《一个与八个》《红高粱》等,美术有罗中立的《父亲》等力作,诗歌和文学也有一大片。只是这股潮流本质上并不是先进的城市文化的方向,形态也比较粗糙,很容易宣泄但却很难有审美持续力。

  1988年12月《人民日报》揭晓了该报文艺部与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联合主办的“新时期十年金曲和1988金星评选”结果,其中《少年壮志不言愁》《血染的风采》《黄土高坡》等24首大陆创作歌曲;《我的中国心》《故乡的云》《龙的传人》等12首港台歌曲以及《北国之春》《草帽歌》等12首外国歌曲获奖。董文华、刘欢、苏红、成方圆、王虹、李玲玉、韦唯、郁钧剑、吕念祖、屠洪刚获88金星奖,此外,杭天琪、田震、孙国庆、崔健获优秀歌手奖。

  值得一提的是大而统的央视自从1983年设置了每年的“春晚”,在流行歌曲推动上极有建树,也成为了一种年度风向标。而1986年在“青歌赛”分类出了“通俗唱法”,推出了一大批歌手。

  时轴平行线年苏芮开始,以滚石和飞碟为主要阵营的现代唱片工业蓬勃发展,缔造了大量的如今已成为经典的流行歌曲和歌手,与70年代邓丽君以及台湾校园民谣时代有了明显的不同。而80年代的香港流行乐坛则演变为谭咏麟张国荣为主要焦点的偶像争霸时代。由于两岸三地的交流不够畅通,流行乐基本都是通过很多二传手歌手“扒带子”而让人听到了那么多的流行歌曲,也出现了“拷兄”等私下专门拷贝海外原版盒带的“中间商赚差价”人士。

  关键词:靡靡之音。太平洋影音。十五首歌曲。校园歌曲。音乐茶座。走穴。电声四大件。春晚。青年吉他大奖赛。青歌赛。拷兄/打口带。百名歌星。西北风。

  上世纪90年代中国的唱片产业处于最兴旺的黄金时代。据统计,1994年中国内地共有音像公司超过200家,年销售额超过20亿人民币。单单上海的中唱上海公司、上海声像、上海音像公司三家,就将近占有一半的发行额。由于引进版几乎可以与港台原版同步,事实上已经打通了两岸三地的流行音乐产业链。

  几乎每一位歌手背后都有经纪公司、唱片公司团队进行签约运作。而华语唱片工业发达背后,也使得企划营销特别是制作人的地位空前高涨,像李宗盛这样点石成金的王牌制作人成了歌坛稀缺资源。

  要说90年代的音乐生态是最好的,其中还因为各大城市调频电台的数量超级增发,让音乐的播放时空极大地拉阔,而排行榜和各大颁奖活动的设立,更是为唱片工业天造地设一般的难得。卡拉OK和KTV的盛行,又使得音乐作品的版权多了一个难能可贵的赢利点和作品的推广手段,而通过明星这个IP又可以打通音乐与影视和主持大娱乐的产业链,使得明星的市场体量有了更大的增量……这一片歌坛的欣欣向荣,又反哺到媒体业的缤纷,各种娱乐杂志和小报蜂拥出街,所谓的“四大天王”的概念,其实也是娱乐市场的高级营销的案例。你好我好大家好。

  张学友、刘德华、黎明和郭富城四大天王时代的来临,以及多种版本的四大天后的概念制造,形成了歌坛更分化也更激励的竞争。

  1994年中国内地的“94新声代”现象,也是之前累积了一段时间后,内地歌手和作品的集群爆发。无论是偶像路线的杨钰莹和毛宁组合,还是老狼的校园民谣或李春波的新乡村民谣标签,或者魔岩三杰窦唯、张楚、何勇以及郑钧、丁薇等人的“新音乐”风格,流行歌手如林依轮、景岗山、高林生、陈琳、陈红、陈明、孙悦、罗中旭、甘萍、戴娆、白雪、麦子杰等,加上那英、刘欢、李泉、唐朝乐队、黑豹等之前出道的音乐人的惯性,确确实实可以与港台鼎足而三。其中1994年底在香港红磡体育馆举行的《中国摇滚新势力》演唱会,窦唯、张楚、何勇以及唐朝乐队,让见多识广的香港人体验到了内地摇滚中国火的冲击力,可以说是极具历史意义的。

  在这天时地利人和的背景下,内地出现了原创音乐榜以及推动本土原创作品的一些平台和演出活动等,而诸如许建强《晚秋》李海鹰《弯弯的月亮》等曲目也在香港被改编为粤语版后流传开来,而大陆音乐人与台湾的交流互动更为紧密了。特别是台湾唱片公司签约大陆歌手的,譬如飞碟签约童孔,滚石签约李泉和发行艾静,魔岩签约窦唯张楚何勇和唐朝,可登发行崔健,福茂签约那英等。到了本世纪双向互动则更是新常态了。

  值得一说的两个案例:1991年以低成本制作的《红太阳—毛泽东颂歌新节奏联唱》开创了三个月销售300万的纪录并最终创下720万的惊人销量,这一波市场热点说明音像产品往往功夫在诗外,找对了大众的社会心态比产品本身的质量更显山水。另一个提及的是1993年何训田与朱哲琴在上海音像公司的投资下,创作的新世纪音乐概念《阿姐鼓》专辑,在国际上获得了很好的反响并由此带了个好头,后在本世纪初,王晓京先生策划的新民乐组合“女子十二乐坊”在日本走红,都是中国音乐走出去的优质案例。

  上世纪90年代全球五大唱片公司分别为:华纳、环球、BMG、EMI百代、索尼SONY。2003年索尼和BMG合并,成为国际四大唱片公司;2011年环球并购EMI百代,而形成如今的环球、索尼和华纳“三足鼎立”的状态。

  由于科技的升级,VCD的廉价生产而催生大量的光盘市场,传统的盒带和CD欣赏习惯面临困境,随后DVD的 产生又让高清晰的音像观赏进一步普及,而伴随的也是盗版风。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全球展开反盗版行动。

  关键词:立体声/调频。粤语歌曲。排行榜。音乐录影带MV。卡拉OK。四大天王。原创音乐。94新声代。盗版/反盗版。新世纪音乐。

  日,在上海的八万人体育场之外,一群北京赶来的罗大佑粉丝拉出横幅:“等待了千年终于见你到达”。罗大佑悄悄地扎根下来,他的出现是台湾乃至整个华人当代文化史上的重要现象。刚进入新世纪,还在盗版围剿下的传统唱片业以及传统媒体,突然被上了几节MBA课。

  第一节课是2001年雪村的《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的火爆纯粹是靠网络的一种flash简单动画形式被传播的。

  第三节课,以《老鼠爱大米》为代表的草根网络神曲,通过手机彩铃合作,居然每月有几十万的下载量,一年给公司带来超过两千万的收益。几乎一夜之间,《狼爱上羊》《猪之歌》这样的网络歌曲遍地开花。谁傍上中国移动就是寻到了金主。

  首先,草根文化是网络时代的一种新兴力量,最早踏入新疆域的必定是轻装上阵的无知无畏的年轻人。其次,本世纪初广东移动的市场份额极大,彩铃业务市场在起步阶段广东几乎占领了全国一半的份额。所以,哪怕是小公司签约了一些草根的歌手,但是如果先知先觉与广东移动建立利益关系,就能博得大市场。对于中国移动来说,他们不管你的作品好坏,只要拿来有人下载赚得利润,就是皆大欢喜。然而,中国移动最早合作的那些草根歌曲大多是粗制滥造的低端作品,真正的好歌,移动平台并没有主动去对接音乐版权公司。不久,在台湾市场萎缩的滚石唱片就在广州成立了滚石移动专门来拓展这个新业务,也算是做对了方向。所有的音乐公司都很快向中国移动和网络平台对接。此外,随着广场舞的普及,类似凤凰传奇、小苹果等的歌曲都成为了广场舞最佳选择。这个市场越来越庞大,也出现了广场舞版本的歌曲,广场舞也成为一种流行歌曲传播媒介。

  晚会歌曲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一种现象。大部分的电视晚会都是假唱,这种风气蔓延到了商业演唱会。崔健在2002年发起的“真唱签名行动”,有一定的效果,为此春晚还专门打出了真唱旗号,可惜现场效果堪忧,再之后又不了了之。

  2005年湖南卫视的音乐真人秀“超级女声”决赛,最后超过800多万电视观众参与了手机投票,最终选出来了国民偶像李宇春。这是中国音乐史上的一场革命。这样的民意票选也仅仅只是这一届。之后被规定取消了直播投票的方式,只能由现场

  位大众评审来取代。很幸运,在这样纷杂和利己主义盛行的年代,周杰伦出现了。他像是一个魔术师,将东方的意境混搭了西方的音乐形态,融合出来的味道最后还居然是东方的“中国风”。之前王力宏、陶喆等音乐人也尝试过,但是他们出来的作品基本都没有大的突破。周杰伦的成就,堪比90年代的李宗盛,

  年代的罗大佑,70年代的刘家昌和顾嘉辉。2008年北京奥运会主题歌《我和你》,有陈其钢创作,莎拉·布莱曼和刘欢演唱,中国流行音乐在世界范围内获得拓展影响力的机遇。

  最近十年,大型音乐真人秀让大众燃起音乐之梦。无论是十年前的《超女》还是《我型我秀》,以及这些年的《中国好声音》《我是歌手》《中国好歌曲》还是《中国梦之声》《中国最强音》《跨界之王》《蒙面歌王》《中国有嘻哈》《偶像练习生》……这些进口的节目模式成为了大众流行音乐生活的盛宴。节目中让人回味了很多经典歌曲,又层叠了新生代歌手与老一代歌手之间的反差,也终于可以奉献出若干可以在市场上赢得声誉的明星歌手。其中最为成功的选秀歌手除了超女集群的李宇春、张靓颖、谭维维、周笔畅、尚雯婕、郁可唯之外,还有张杰、陈楚生、华晨宇、薛之谦、张碧晨等。而很多独立歌手的作品,譬如宋冬野的《董小姐》,赵雷的《成都》等也都是通过这些节目走红的。

  但是,选秀节目是市场化的娱乐项目,流程设置与收视率相关,并不是为了流行音乐的发展。当选秀节目结果显示之后,那些获奖者虽然被签约但绝大多数发展乏力,并没有形成一个产业链。而资本投入到节目的钱也并没有惠及后端的耐心培养和推广上。选秀项目是个速战速决的急功近利的事,而歌坛的创作和歌手的养成是需要规划和功力的。

  二次元消费时代的特征,在鹿晗、吴亦凡、SNH48,以及偶像养成选秀节目“偶像练习生”和“创作101”中得到充分的显现。这些年的所谓“小鲜肉”明星,就是最典型的反映。维持他们的热度,并不是靠作品和实力本身,而更多的是他们的形象、性格和行为。粉丝经济成了这个泛娱乐的二次元时代的重要内核。很多项目的设计就是冲着粉丝来设计策划的。有了粉丝的力量,所有可持续发展的条件都自然具备。这个方面韩流是个最具说服力的现象。

  很多人感叹本世纪流行音乐的优秀作品乏善可陈,那么中国风的流行,是一个意外惊喜。其实中国风早在80年代的《一剪梅》,

  年代的《沧海一声笑》《涛声依旧》《梦里水乡》《霸王别姬》等等作品中有了呈现,只是这些年通过周杰伦的《青花瓷》《千里之外》《双节棍》等高级的作品大大地偶像效应了一把,加上林俊杰的《江南》《醉赤壁》,王力宏的《花田错》,SHE《中国话》,以及李玉刚、许嵩、凤凰传奇等等的加持,成了一个很有纵深感的现象。这也是本世纪中国流行音乐的一个独立贡献,也与中国的国际话语权的提升以及国民审美的自信有关联。

  盘点最近十年的流行音乐范畴的现象级产物,户外音乐节以及室内Live House的盛行值得探究。这是在传统的演唱会之外延伸出来的流行文化的生活方式。而由于成本问题以及演绎特征,它们又与独立音乐人的发展有直接关联。大部分演出内容都是独立音乐形态的。当然为了市场卖点,有大咖明星压阵也是必须。很多地方政府靠音乐节来拉动人气和知名度,又助长了音乐节的大量蔓延,据统计

  个。2016年8月,成都市公布了《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支持音乐产业发展的意见》,决定把成都定位成“音乐之都”,加速打造现代音乐产业链、国际性国家级音乐生产地、音乐设施设备集散地、版权交易地和演出聚集地。这可能是迄今唯一以流行音乐发展为文化主体定位的大城市。最近两年,手机抖音软件继唱吧之后成为了潮流,一些音乐经纪公司也纷纷借助抖音平台进行联动。在推广音乐作品上,传统的电台、电视台和报纸的效果越来越式微,新媒体是最好的方式。

  关键词:音乐真人秀。独立音乐/独立音乐人。中国风。Live House。音乐节。嘻哈。音乐众筹。音乐之都。抖音。粉丝经济。偶像练习生。

  十年的阶段论述并不严谨,然而,十年却便于梳理脉络,看清缘由。华语流行音乐仅仅只有百年的历史。一首歌可以被传唱,里面必定包含着生活和时代的气息。我们匆匆梳理了这四十年的那些歌那些人和那些事,也是顺应了这社会历史的节奏,去感叹青春与忧伤,去面对现实与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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